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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母的时节

文章分类:恋爱美文 宣布工夫:2014-4-9 7:48:20

 

     挂在门楣上的粽叶曾经收回了灰褐色。风飒飒地吹着那捆粽叶,很像是雨声。真的下雨了,雨丝白茫茫地扫过村弄,在我家门前织起一张网,那捆粽叶又沙沙地响起来,像是风声了。祖母坐在门槛上,凝视着檐下的雨水像小瀑布一样跌落上去,汇在石硌路上,急忙忙忙地流走了。      很早曩昔祖母就聋了,但是谁人秋日她说她什么都听见了。每天晚上她被雨声和潮声惊醒,便对灶边烧火的母亲说:“凤英子,明天我要走了。”      但次年春夏时节,祖母还坐在后门空隙上包粽子呢。有一只沐浴的大木盆装满了净水,浸泡着刚从湖边苇地里劈下的青粽叶,我家屋前屋后都是那股凉凉的幽香味。我走过来把手伸进木盆,挨祖母骂了,她不让人把码齐的青粽叶搅散了。我们白羊湖一带的人都包“小脚粽”,大约算天下上最美观最好吃的粽子。祖母把洁白的糯米盛在四张粽叶里,窝成一只小脚的外形来,塞紧包好,扎上红红绿绿的花线。有一只粽子挂到我的脖子上了,我抬头朝那只粽子左看右看,发明祖母包的粽子一年比一年大,挂着香馥馥、轻飘飘的。      客岁端午节前后,祖母坐在后门空隙上不绝地包粽子,简直堆成了一座粽子山。没有人去劝止她。祖母年近古稀但并不懵懂,直到逝世没干过一件懵懂事。      “小蛇儿从前最能吃粽子,一顿能吃八个。”有一天村西的老寿爷踱过我家门前,瞥见了门楣上一捆捆的粽叶,如许对我怙恃亲说。      怙恃亲一个编竹篓,一个劈劈柴,他们对老寿爷笑着,没有说什么。      我祖父也去世于秋日。去世于他乡异地一个叫石船埠的中央。很多年了村里人照旧喊我祖母“小蛇儿家里的”。      有一年轻寿爷随着贩米船溯水而上,离开湖北一个船埠上,遇见了我祖父。他正在船埠的石阶上为一个瞎女人抚琴卖唱。在他乡见到村里的熟人,祖父并不冲动。他抛下瞎女人和围观的人群,随着老寿爷上了贩米船。他帮着村里人把船上的米袋卸完,拉着老寿爷进了一家小旅店。便是那次我祖父酒后还吃了八只粽子。      “你归去吧,你儿子会满村跑了。”老寿爷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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